Stereotype

被大魔王盯上的感觉怎么样?

【喻黄】凛光 一

※不太正经的武侠,轻松江湖微全员向,更新和长短都看心情说不太准

※随便预警,OK↓



 

 

方锐在底下狠狠踹了一脚树根,粗壮的老树颤都不颤一下,只堪堪掉了两片叶子。

抬头往上看,只瞅见浓荫间半个人影,茂盛的枝叶把太阳遮了个干净,倒是会享受。

他大声喊:“大师兄叫你过去!”

树上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又喊:“今天有蟹子烧麦!”

黄少天不出气,两声大喊倒是惊走一群飞鸟。

方锐心里“靠”了一声,只恨腰间木剑不是铁剑,把这棵树三两下砍了看他还怎么装聋。

他耸耸肩道:“反正已经招呼了,谁都怪不到我头上。大不了这回魏阁主就带着大师兄去赴会呗。”边说边转身往回走了。

哪知他话音刚落斜里便刺来一剑,由上至下,来势刁钻。方锐是个反应灵敏的,往前一滚极其利落,旋即拔剑格挡,来者却轻飘飘地提剑一挑,那巧力又准又狠,方锐起到一半的身就到头了,栽回去摔了个灰头土脸。

这一剑把出其不意发挥到了极致,若是带了杀人的心,方锐大抵早就咽气。但他毫无差点死在剑下的自觉,还抬剑对着来人怒气冲冲道:“喊你你不下来,非要这样才有意思是吧小祖宗?”

黄少天把剑插回鞘里,话唠一开口,更是半点和他那剑法相似的地方都没有:“吵死了吵死了,我就是找了个地方午觉,结果来了个比有伴的鸟还聒噪的,我不喜欢蟹子烧麦我喜欢流沙包。但是我不得不说你了啊方锐,连我一剑都接不下来,你这受身躲得也太难看了,魏老大怎么还没揍死你?”

方锐无语:这货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吵死了?

他不接腔,黄少天在那边自说自话从他的早饭扯到刚刚做的梦,如此这般这般如此,漫长地说了一刻钟才到正题——魏老大要带着喻文州去啥会?

方锐:“霸图给嘉世下了帖子,江湖又要热闹了。”

黄少天:“我靠,这种大事你怎么不一开始就说?”

方锐气结:“我没说吗?大师兄叫你过去就是商讨这事!”

然而他话还没说完,黄少天已经没影了,真是如风的少年。

 

蓝雨上下都有个毛病,来去不走门,只跳窗。

这个风气是黄少天带出来的,起因是给小辈弟子们的居舍窗和门不开在一边,面北的门临山,朝南的窗对着食堂——蓝雨食堂。

黄少天没来之前,大家都是规规矩矩地绕一大圈走正门,黄少天来了之后,上蹿下跳发现这不寻常的近路,每每拿下第一笼流沙包。众弟子得知其原因后纷纷效仿,被魏琛戏称为:猴群出笼。

只有他们的大师兄还是走门,显得弟子居舍偌大一个门,好似专门开给他一个人的。

黄少天作为错误榜样,理所当然把行为贯彻到底,他一路乘风踏叶,未见其人先闻其声:“哪里哪里,帖子在哪里?”

魏琛悠哉坐在案后喝茶,喻文州无奈地笑着。黄少天飞一样地从窗口落进来,身子一扭就让过喻文州,两步跨到魏琛面前,捞起他的壶就灌了几大口。魏琛见状,手里的扇子闪电般挥向他下盘,黄少天手里拿着壶,闭着眼品茶,却片刻不慢地提身一翻,落到喻文州后面,再抬手把空壶原模原样地甩回去。

魏琛没有起身,嘴里喝道:“好小子,一滴都没给老夫留?”脸上却是欣慰的神色。

黄少天输什么也不会输嘴皮子:“就这么一小壶还不够喝的,魏老大,这茶一股怪味,你的口味是越来越奇怪了。”

旁边沉默半晌的大师兄突然开口:“少天,那是酒。”

 

黄少天大惊失色,魏琛就差把“哈哈哈哈哈少年人叫你抢老夫的壶这下栽了吧”写在脸上。

魏琛此人,手执羽扇,上好的瓷盏与紫砂壶,端出一个道貌岸然。乍一看还真挺正气,儒雅异常,实际上他明着提壶暗着喝酒。那把羽扇里,足足能抖出一百八十种暗器花样,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猥琐道。黄少天头次出山,满是朝气的少年模样,江湖还感慨道:想不到魏琛此人居然还能养出一个光明磊落的剑客,实在是老天赏脸。

然而了解黄少天的人都知道,他的剑招和光明磊落半个字都搭不上,和魏琛简直如同亲生父子。

喻文州拿了个垫子把黄少天在旁边栽好,魏琛才装模作样地开了口:“此番群英汇聚,各有所图,嘉世稳坐霸主之位已是两个年头,霸图的帖子不能不接,也不会不接,你们下山,就当去见识历练,切记不可张扬。”

黄少天点头如捣蒜,这时候收敛异常,生怕多说一个字魏琛就不让他去了。双颊却是飞快地染出一抹绯色,显是酒劲上来了。

末了魏琛又摇着扇子原型毕露:“叶秋那厮还能一直狂下去么,他翻来覆去一套打法用三年,老夫就不信还真就天下无敌了,到时候输了一定要笑他十年。”

黄少天心里想,这还真是把装逼如风常伴吾身演绎到了极致。

 

从阁主那出来,黄少天晃晃悠悠,半壶酒让他连路都走不稳了,却不自知。喻文州跟在后面,看他左右来回走蛇形步,半天才走出几尺地,就一阵好笑。

他喊:“少天。”

黄少天回头,眼神清澈,却整张脸都是红的,已经不认事,还认得这个大师兄。他道:“谁准你喊我少天了?我俩很熟吗。你不就是比我早来几天,凭什么你是大师兄就人人都要听你的,魏老大面前不跟你计较,还得寸进尺了。方锐今天可跟我说了,要是我不来,你就自己跟着魏老大去了,好啊,这种事情都不带我,你明明知道我早就想会会却邪了。”

他这一醉,话比平时更多了,连珠炮似的蹦出来,说的又快又急居然还口齿清晰。喻文州待他讲完才接了话:“怎么会,我不是让方锐去叫你了么?阁主也不会不让你这个得意弟子去的。”

黄少天费力地想了想,又七扭八歪地走近喻文州,似要确定一番真假。落到喻文州眼里就像一只螃蟹,他哭笑不得地伸手把黄少天拉过来,连哄带劝终于让他乖一点,回到弟子居舍黄少天又开始乱动了。

他说:“不走门,走窗,要走你自己走门我要走窗。”

喻文州问:“你为什么不愿意走门?”

黄少天脑子都不用过就答:“近啊,第一个到食堂就没人跟我抢,也不用排队。”

喻文州:“可是现在不用去食堂,我们是回居室。”

这个问题把他难住了,黄少天冥思苦想,又突现灵光:“因为走窗比较像大侠。”

蓝溪阁不同于江湖其他所有门派,他们教入门弟子的第一课是轻功。天下没有哪家宗派收徒是先教轻功,学会了就留下,学不会轻功的就不收,以此来评定资质仿佛在和天下人开玩笑。他们放任弟子随心所欲地修行,黄少天这辈还出了个喜欢在后山栽花的师弟。但看蓝溪阁的阁主,大家好像又明白了什么。大义的敬他们一句风气自由、因材施教,不顺眼的都是直接骂:什么鬼东西。

也因为这样,黄少天才能成功带出那跳窗的不良习气来。喻文州出于大师兄的立场询问过魏琛,阁主给的回答一如既往地不着四六:

“飞着帅啊,要是以后参加某某会,某某宴的,别家都是骑马、坐马车要么就是走路去的,就我们蓝雨齐刷刷地飞在天上,那可不震翻全场,多有排面。”

喻文州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理由,但又觉得阁主说的很有道理。

他学到了一个新词叫做:排面。

 

但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,说:少天,在江湖上走窗的不止大侠,还有偷鸡摸狗的、趁夜杀人的和采花贼。黄少天却突然被自己这个灵光折服了似的,话又多起来:

“你看,假如到了嘉世,肯定人山人海,想揍叶秋的人排成长龙,但是我从窗户跳进去,喊叶秋跟我打,不就比那些排队爬楼的人帅得多么!”

喻文州思考了一下叶秋在的地方就会有窗户这种可能性,没有打断黄少天的想象。

“叶秋是斗神,要是打败他,不就显得我比他厉害,我还要想想打败斗神之后让大家叫我什么好。我是剑客,最厉害的剑客应该叫剑圣,江湖上还没有剑圣呢!”

月光衬着豪气万千的少年身影,鲜活而纯粹,黄少天越说越兴奋,轻身提气就要飞向居室,他眸光清亮,身体却是歪歪扭扭地快要栽下来,被跃起的喻文州眼疾手快地捞在怀里。

他估计已经醉狠了,再也没有跟喻文州计较“大师兄”的问题,眼睛半合,嘀咕着两句还要咧嘴傻笑,露出一颗小虎牙。

喻文州无奈,恪守规矩的大师兄第一次破例走窗把未来剑圣送回他的床上,心里觉得:少天和阁主说得对,轻功真帅。

 

霸图下了拜帖,按理是嘉世坐庄,群雄前去主场观战,这一回不知又是如何的风起云涌。若是从蓝溪阁出发,一路上会经过百花的百花谷和微草的中草堂,喻文州起先是想着顺路去拜访,看看能不能一起上路,也算一个交情。谁知魏琛直接驳了他的提案,说:“叫你们学轻功干什么用的?不就是为了这时候能直接飞过去吗。”

黄少天被他一直不待见的大师兄撞破醉酒行径,还听到了他那点羞耻的少年渴望,头一次痛心自己不是那种宿醉过后什么都不记得的体质,恨不得撞死,他连续好多天都没有和喻文州说话,轻功倒是愈加出神入化,行课结束后连个人影都摸不到,感觉离成为大侠又近了几步。

起先喻文州一直注意着他的行踪,过了几天他跟真的蒸发了似的,连行课都不来了。

喻文州想,我应当不至于被厌恶到这种地步?

但对上黄少天,他又不确定了。

少年人的爱恨情绪,简单直白,他把不爽也干净利落地表露出来,偏偏这样才让人毫无办法。

他到后山找到徐景熙——就是他们这辈那个喜欢栽花的弟子,是黄少天的觉友。

徐景熙说,后山底下有个冰潭,黄少尊阁主吩咐去底下拿神兵了,三五天都还没上来。

喻文州问,三五天,三天还是五天?

徐景熙想了想说,大概是四天,大师兄别担心,反正那是他应得的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TBC

跟我读:喻文州眼疾手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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